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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:我没资格替那个二十岁的笨蛋原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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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甚至懒得给她一纸判决书。

&esp;&esp;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她颤抖着手,点开那个沉寂了十天的对话框,输入了两个字:

&esp;&esp;【分手。】

&esp;&esp;点击发送。

&esp;&esp;然后,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——手机号、微信、qq,一切她知道的、能联系到他的途径。

&esp;&esp;她不要,她绝不要连分手都那么被动、卑微,她不要被任何再践踏,她不可以再接受任何一点点残忍。

&esp;&esp;女孩的动作快得像在逃离什么可怕的瘟疫。做完这一切,她虚脱般滑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,可蒋明筝却死死咬住嘴唇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&esp;&esp;她怎么可以为了于斐以外的男人哭,她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对她弃如敝屣的男人哭。

&esp;&esp;不是解脱,而是更深、更彻底的坠落。她亲手斩断了那根或许根本不存在的、连接着他们的线,也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更深的孤独与冰封之中。那不仅仅是对一段模糊关系的告别,更是对那个曾短暂地、偷偷地奢望过一点点温暖和可能的自己,进行的一场残酷的处决。

&esp;&esp;此刻,在八年后的酒吧包厢,在被他逼到沙发角落、听他诉说着“深情”与“不甘”时,那十天的煎熬、那被抛弃的惶恐、那深入骨髓的自卑与自我怀疑,混合着迟到了八年的巨大委屈与愤怒,终于冲破了所有桎梏,化作最尖锐的质问,砸回到他脸上。

&esp;&esp;蒋明筝红着眼眶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,死死盯着聂行远,仿佛要透过时光,看清当年那个突然沉默、留她一个人在绝望中猜疑坠落的少年,到底怀揣着怎样的“苦衷”与“深情”。

&esp;&esp;“你让我、哦不。”&esp;蒋明筝忽然嗤笑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自我厌弃和对他、对过去、对一切的无尽嘲讽。她微微歪头,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,死死锁定聂行远那张因她的话而血色尽失、欲言又止的脸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,裹挟着八年陈酿的痛楚与恶意,刻薄无比:

&esp;&esp;“是让、你嘴里那个二十岁的傻瓜、蠢蛋、蒋明筝——”

&esp;&esp;她一字一顿,用最轻蔑、最侮辱的词汇,凌迟着当年的自己,也凌迟着眼前这个声称念念不忘的男人。

&esp;&esp;“觉得恶心!”

&esp;&esp;话音落下的瞬间,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凝固成一块沉重而透明的冰。那两个字——“恶心”——像两枚烧红的铁钉,狠狠楔进了聂行远的瞳孔深处,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辩白、解释、甚至哀求,都死死钉回了喉咙里,灼烧出无声的剧痛。

&esp;&esp;蒋明筝懒得再看他脸上是何种破碎或震惊的表情,也懒得再维持这令人作呕的虚与委蛇。她猛地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,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。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、早已失了气泡的香槟,仰头,一饮而尽。

&esp;&esp;她抬手,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方才被他攥得发皱、略显凌乱的风衣衣襟和袖口,指尖抚平每一道褶皱,动作缓慢而用力,仿佛要将沾染上的、属于他的气息和这场混乱一并抹去。

&esp;&esp;然后,她微微抬起下巴,脸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、属于“蒋主任”的冰冷面具,那是一种绝对的、不近人情的疏离与专业。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僵坐在沙发里、面色惨白的聂行远,眼神平静无波,如同在看一个即将合作的、但刚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插曲的商务伙伴。

&esp;&esp;“希望后续关于zoe项目的合作,”&esp;她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,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、程式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模板里刻出来的,“聂总能多费心。我代表途征zoe项目组全体成员,以及因故未能到场的许工,感谢聂总及链动团队的付出。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他失魂落魄的脸,补充道,语气不带任何转圜余地:

&esp;&esp;“后续项目执行中的具体问题,会有zoe项目组的直接负责人与贵司和您对接。我个人,将不再直接参与。”

&esp;&esp;这几乎是在明确地、不留情面地将他从她的工作乃至私人社交半径中,彻底清除出去。

&esp;&esp;“今晚,”&esp;她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狼藉的杯盏和摇曳的烛火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,“多谢聂总相邀。告辞。”

&esp;&esp;说罢,她不再有丝毫停留,干脆利落地转身,伸手,刷拉一声掀开了厚重的丝绒门帘。外面酒吧的喧嚣与光影瞬间涌入,又在她身后迅速被隔绝。她没有回头,一次也没有,二十岁的蒋明筝能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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